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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长征谣》<二>

军旅作家方阵中国军网记者频道-广州傅建文2012-12-04 14:37编辑:广州军区分社

第二章:界首—栀子和乔弹匠

急行慢赶,走了近一个月,栀子和乔弹匠赶到了湘江边的小镇界首。

栀子终于松了口:“歇两天吧。”

乔弹匠已是满腹牢骚,嘟哝道:“奔丧一样,脚板都磨得没皮了。”

栀子很坚定:“就是赶急,才会赶。”

乔弹匠还是一肚子的怨气:“打从娘胎里出来后,我还没有这样赶过路,要是早知道这样,杀了我也不会来!”

这是真话。乔弹匠姓乔名贵,虽然出生在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但他十来岁便跟师傅学弹棉花。在乡村,弹花匠和裁缝、篾匠等手艺人一样,干的是居家活,既不低贱也不尊贵,既发达不了也饿不着。但这活儿也有一尊好处,还算滋养人,不吹风,不淋雨,不晒太阳,每天背着弹弓和木碾盘早出晚归,在“乒乒乓乓”的有节奏的弹棉花声中,过着一份安分日子。乔贵自十五岁出师以来,近十年一直以家为轴心,拉磨一般绕着方圆十多里的地方转,转久了,转出了一点小名声,人家都叫他乔弹匠,乔贵的名字反而有些稀罕了。乔贵也就安心理得地做了乔弹匠。不过,毕竟是年轻人,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念想,中央红军根据地不断发展壮大,大规模扩红,他也动心了,想去闯一闯。但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师傅臭骂了一顿。师傅说:你发昏吧,守着一个好好的饭碗不端,却要去扛枪吃粮,不是找死是干什么?他想想也是,弹棉花虽不是金碗银碗,却是一个还算瓷 实的饭碗,人很多东西可以不要,却不能不盖被子。既然要盖被子,就少不了弹花匠。这些年下来,他已积攒了一幢土砖青瓦房,家具也一应齐全,要是再把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娶回家,就是一种男“弹”女织的安逸日子。他想:若不是遇上老地主,若不是看见了栀子,岂会折腾出这么多弯弯绕绕来?

这一切源于栀子那孟姜女千里寻夫式的奇想。

栀子也承认:“谁叫你遇上了我呢?”

说实在话,这确是栀子有生以来做出了最大胆也是最疯狂的一个决定。

红军一撤,中央根据地便陷入白色恐怖之中,国民党军和还乡团杀回来,开始了反攻倒算:当过红军的,杀;红军家属,杀;收留过红军伤病员的,抓……只要是与红军有些许牵扯,很少有人能逃脱厄运。于都街上,每天都有杀人的布告;四周山包和河滩上,经常响起毙人的枪声,连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浓浓的血腥味。

凭着机警——准确些说,是凭着老地主的机警,栀子躲过了一劫。

秋水他们开拔的当夜,栀子便搬到老地主为她在均村乡下准备的那幢茅屋里去了。均村在中央根据地的边缘地带,不是白军的清剿重点,栀子安然躲过了一劫。老地主又为她安排了一应生活所需,除吃穿用度外,外有长工夫妇打理,内又专门请了一个老产婆服侍。过了年不久,栀子顺利生下一子,取名思秋,顾名思义,是思念秋水的意思。老地主有些不高兴,坏规矩,父名中有“秋”,子名岂可重“秋”?犯父讳!栀子到底是经过新思想洗礼的:那是老黄历了,还翻?知女莫如父,老地主知道,栀子外表和顺,不太和人上劲,但心里却极有主见,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但他没承想,思秋还未断奶,栀子又做出了一个十分疯狂的决定,千里迢迢要去寻秋水。老地主哀叹:“我这条老命恐怕会要葬送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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