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注深情写沧桑

——王雁翔《穿越时光的河流》读后感

来源:人民军队报 作者:浪淘沙 编辑:罗 炜 发布时间:2014-12-29 09:46

人民军队报2014年12月24日(浪淘沙) 最近连续几个夜晚,我都在读这部散文集。刚拿到书时,我就觉得特别亲切,因为著者王雁翔是我很熟悉和敬佩的战友。我们曾先后在扬子江畔的一所军校里上过学,他是师兄,我是师弟; 曾一同在西北边城的一个部队大院里上过班,他当记者,我当干事。雁翔兄为人朴实勤勉、厚道耿直,跟他相处,让人觉得轻松。我感觉,《穿越时光的河流》是雁翔兄用饱蘸深情的笔,创作的一部有真情、有追求的好书。它让我感到亲切,绝不仅仅是因为我熟悉它的著者,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它的内容、格调和品位。

我不懂文学,但若让我以一个普通读者的视角来评判,我最喜欢的是像巴金先生所说的“把心捧给读者”那样的作家和作品。人无情不可交,书无情不可读。南朝刘勰论文章之道,曾说: “故情者文之经,辞者理之纬;经正而后纬成,理定而后辞畅。此立文之本源也。”文章若无情,根本就立不起来,更何谈动人心弦、传之久远?

说《穿越时光的河流》充溢着真感情、彰显着真性情,书中例证俯拾皆是。“一代代边防官兵守望雪域高原的挺拔身影,就是一座座精神高原。这是一种没有海拔的高度,只能用心去体味、去攀登。”没有对边防军人的一腔深情,怎能写出这样激荡人心的文字?“我诅咒过新疆冬天的漫长、寒冷,戈壁的坚硬荒凉,埋怨过绿色的斑驳稀少,春天的迟缓与疏浅。”但是,“我放弃了江南水乡的挽留,又回到我切切地迷恋着的新疆。大地的孩子,就该做大地真正的骑手。”没有对第二故乡的一腔深情,怎能喷涌出这样自然流畅诗一般的语言?“什么是理想和信仰?什么是人生的至真至诚至爱?人,唯一能与苍穹比阔的是精神。走近革命先烈,我们需要真正的思考。”没有对我们这支人民军队的一腔深情,怎能说出这样充满张力、富含哲理的话?到新疆当兵后他第一次到乌鲁木齐出差,把口袋里所有的钱都买了书,第二天“将身上唯一值钱的一块手表贱卖了十元钱”才买上了返程的车票,而那块表“是当兵走时全家人送给我的珍贵礼物,值六十多元呢”,没有对知识的一腔深情,怎能有这样痴迷不悔、坚定执著的举动?“有时出门旅行看到美丽风景,心里想着母亲也能看看多好,遇上可口饭菜,也想让母亲尝一口,可是,我的孝心赶不上母亲的老,‘朝如青丝暮成雪’,我还没活明白,母亲已经老了……”读书中那些写父亲、母亲和故乡的篇章,我的眼泪几次不知不觉就滚落下来。天下的儿女各不相同,天下的父母却惊人的相似,没有对父母的一腔深情,怎能唱出这样感恩父母、怀念故乡的至爱之歌?情到深处,文自动人。如果是为写文章而写文章,就不可能产生触动心灵、催人泪下、发人深思的好文章。

我还隐约觉得,《穿越时光的河流》行文不求大开大阖,好在从容不迫;节奏不求跌宕起伏,好在舒缓有致;文字不求富丽华美,好在朴实淡雅。读它,真仿佛置身于烟雨霏霏的时光里,与知音好友共坐窗前,一边听窗外雨打芭蕉的自然吟唱,一边品着清茶谈天说地,是种难得的享受。这样的文章,温软而有嚼头,恬淡却有韵味,一点儿也不居高临下,一点儿也不装腔作势,一点儿也不道貌岸然,简而言之,就是让人真心感到亲切!至于这部书谋篇布局、遣词炼字的技巧与艺术,我是外行,没有资格妄加评论。不过我记得好像曾有人说,艺术的最高境界就是无技巧。我想,雁翔兄动笔写这些文章的时候,脑海里大概也不曾出现过“技巧”两字吧。

读其书,想见其为人。雁翔兄本职是个走南闯北的记者,本色却是个对人生有着独特思考的作家、诗人,读他南下广东七年后出版的这部散文集,让我可以猜想到他现在的状态,应该像他的文章一样,精神饱满,从容淡定,舒缓雅致,张弛有度,对人对事还是那样诚恳真挚、满怀深情。古人说,赋到沧桑句便工。岁月不过徒增人的年龄,阅历与思考才能让人更加成熟,让人更加理解“沧桑”的涵义与味道。炎凉世事三更梦,风雨人生一部书。在奔流不息、一去不返的时光之河中,我期盼着能读到更多有深情、有温度、有韵味的好文章,因为它们或许可以帮人忘却岁月的冷酷、世事的无情,而给人以回忆的温馨和梦想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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