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 至情 纯朴

——读王雁翔散文集《穿越时光的河流》

来源:《国防科学技术大学学报》 作者:张光宇 编辑:罗 炜 发布时间:2015-06-03 16:16

军报记者广州分社(张光宇)大约八年前,一个孟夏的傍晚,在浏阳河边一个挨着池塘的渔家小院里,落霞映照,微风拂面,碧波轻漾。我与一位战友在这里一边喝着湖南特有的芝麻豆子茶,一边安静地等候一个人。这个人我与他神交已久,名叫王雁翔。那天他从西北边疆南下履新路过长沙。

他匆匆赶来了。只见他身材挺拔,眉宇间细密的皱纹里,满是大漠戈壁的风霜与沧桑,一口浓郁的西北口音,浑身上下透出成熟与稳健。我知道,他是一个有梦想、有故事的人。因同是农家孩子,又有着同样的经历,以及骨子里无法割舍的文学梦,那晚我们在那个渔家小院里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直到月华满地。

此后,他每有佳作问世,我们必作一番探讨。他偶到长沙,我们亦必小聚。天南海北,无所不谈。当然,话题最多的还是文学。而我,则感佩于他对文学的执着,并感受到他任性、至情、纯朴的为文风格。最近他的散文集《穿越时光的河流》出版,捧读在手,仿佛晤对老友,品茗聊天,畅快无比。

梁实秋曾评价徐志摩“写文章就是任性”,而王雁翔的散文集《穿越时光的河流》似乎也是如此。他的任性源自对文学、对故乡、对军旅、对人生和脚下土地的执着与热爱。从散文集中不难发现他的成长轨迹,比如他在用作书名的那篇散文中写道:“在异乡,雨有时会引起游子淡淡的乡愁。对于童年,我确实没有多少值得说道的快活事。”“七岁那年的秋天,我盼来了生命里最开心的事情——上学!”由此,穷困中的他,找到了生命最初的动力源。而在《我的父亲》一文中,他这样写道:“我们兄弟几个酷爱读书,贪书如命,父亲常常为此气得跺脚:‘你们这些犟熊,书本里有黄米干饭和白面馒头吗?’” 有了这样的铺垫,他在《恩师张志霄先生》一文所说的“穷困并不能阻挡我对文学的热爱”,就显得自然而然了。刚当兵时,任性的他甚至忽略了父母的牵挂,只是怀着向新生活进发的满腔激情,“一心要去认识一个新世界”。军旅生涯,无疑是他人生的崭新开始。但此后的每一脚步,仍是他对人生命运的挑战与叩问。他走的是高原“天路”,新藏公路上的小驿站、海拔5380米神仙湾哨所、雪山脚下戈壁滩上的阿勒泰边防连……足迹所至,于他都是一种心灵的感动和震撼。

“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这部作品集共收录他关于军旅、人物、故乡及亲情题材的作品38篇。其中不少作品已曾在《解放军报》《解放军文艺》《军事记者》等刊物发表,我都曾读过。但此次再读,仍不忍释卷。那些富含人生哲理与生命感悟的诗一样的语言,深深拨动我的心弦。而其文中至情,尤为感人。描绘西北故乡的篇什,犹如一幅幅优美画卷,并赋予其生命的意义,令人心生向往。如《一地芬芳》“有空来新疆走走,你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与收获”。他笔下的军营,更是用生命、至情去感受去书写的,比如写行走“天路”:“司机小张猛地在我身上拍一把说,打起精神,千万别睡,缺氧会使人进入一种半瞌睡半昏迷状态,别误以为是瞌睡,那是缺氧,睡过去弄不好就醒不来了。”还有阿里边防的艰辛、中蒙边境的苍茫、天山深处大雪纷飞时采摘的雪莲花,无不坦露他对人生与大地的赤子之心。

他的纯朴,若反用曹禺《雷雨》第一幕中一句台词的意思,是极恰当的。“若是你再长久地同他坐一坐,会感到他的气味是你所想的那样纯朴可喜”。如《一棵挺拔的树》中:“在连绵起伏的大山里,简陋的瞭望哨,一豆青灯,一个人,一只黄狗,三十年。”“其实,那天别人给我讲刘真茂的故事时,我不信,谁比谁傻,怎么可能呢?但是,后来的事实证明,我也是个俗人。”用极纯朴简洁的语言,描绘人的纯朴。还有《风吹麦浪》《打麦场》《拾粪》《撵狼》《歌唱的羊群》等等,仅看标题就能感受到那带着鲜明地域特色的纯朴民风和关于纯朴童年的记忆。其实,在他的笔下,无论是父母师长亲友,还是童年的玩伴甚至是放羊的老汉,都很本真,都很纯朴。那些关于故乡的人与事,以及生活的点点滴滴,穿越时光的河流,刻在他同样纯朴的心里,而且越来越清晰明亮。

这就是任性、至情、纯朴的王雁翔。如今,他仍旧热情如火,大步走在文学的山冈上,而我也在筚路蓝缕地奋力前行。

借他的话作为本文的结尾吧:“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条时光流转的河流,贫穷也好,富裕也罢,有时候穿过这条河流,回到起点,读一读自己的命运,再向未来走去,眼前会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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