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与他乡的歌咏

——读王雁翔散文集《穿越时光的河流》

来源:解放军报 作者:杨献平 编辑:罗 炜 发布时间:2015-08-10 09:34

解放军报(杨献平)王雁翔是军事记者。早些年,他在西北边疆,常年下部队采访,新疆的大漠戈壁、雪山河流他基本上都去过;除了新闻报道,他还以散文的方式记录和呈现边疆官兵的战斗精神与日常生活;同时,作为一个常年在外的农家子弟,他对家乡和父母亲人也怀有深切而又朴素的情感。对于军人来说,父母和故乡是根脉所在,也是生命和情感的动力源与归宿地,而军人则必须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在这样的一种状态中,王雁翔既用笔书写军队豪情,也用笔表达他对故乡亲人的依恋与念想。

《穿越时光的河流》(花城出版社)可以看作是王雁翔的一种情感历程和生命履历,是游子的精神还乡,是站在故乡和他乡之间的一种明亮的沉思与张望。第一辑中的内容多是写他的军旅生活和为基层官兵作传“画像”,如《遥远的牛圈子》《军旅如歌》两篇就是写他怎么与天山腹地一个不知名的小地方发生生命联系的。牛圈子是一个偏僻而且艰苦的小地方,遥远荒凉,当兵生活也异常枯燥。但王雁翔以一种乐观的态度面对这一切,并很快融入军事生活当中。日常工作之余,他用心观察、体悟生存环境,发现生活中的美,用诗意而灵性的笔触将名不见经传的牛圈子活色生香地“画”了出来。

做军事记者后,王雁翔深入到边关连队之间,一个个性格迥异的官兵使他内心泛起了兄弟情谊的浪花。《歌声飞过蓝天》就是这样一篇上好的作品。作者用心观察和采访了王北星、李全虎、席志强、朱海兵、付斌、刘宣胜、刘海强等近十位边关战士的日常生活,并深入他们的内心,有血有肉地刻画了一群边关士兵形象。这样的作品虽然平淡却很真实,更有生命的体温和情感的热量。《天路纪行》写青藏线之壮美,也写各种危险和艰难,从具体情境和人事当中凸现高原边防官兵在和平时期的牺牲奉献。《走在高高的山冈上》则是踏访迭部县高吉村“俄界”而生发的联想和感悟,在观察和回想之中不仅重现了著名的“俄界会议”,也生动地追忆和记述了红军在这一带留下的诸多感人故事。

故乡在军人心中的地位可以比作另一形式或者微缩的“祖国”。王雁翔的家乡在甘肃平凉的一个古老村庄。常年在边疆、海岛奔波忙碌,每当闲暇,作者心里常会映现出家乡和亲人的模样,他将自己的思和想化作文章,一次次在纸上深情地表达出来,借以安慰自己不能在身边尽孝的愧疚之心。《故乡的味道》《风吹麦浪》《果园杂记》》《打麦场》《几重春色逐灯来》等文章所状写的乡村情境,都富有强烈的农耕文化烙印和典型的北方乡村色彩。

从作品来看,王雁翔的散文主要有三个方面的特点。一是真诚的情怀。王雁翔的散文以叙事、写景为主,总是能够在人和事物之间找到一种妥帖的情感爆发点,使人为之感到舒心和温暖,进而产生共鸣。二是散文品性柔和,自由大度。读他的散文,总是能够在字里行间找到一种谐振的感觉,即他对事物的看法和态度都是客观理性的,以本真的笔调去呈现自己眼中的世界。三是散文非常节制,谋篇布局给人一种清晰自然之感。在散文写作上,王雁翔既没有刻意地设置主题和意味,也没有特别强调文体实验,而是在二者之间找到一种比较妥帖的、合乎当代人审美情趣和散文嬗变要求的方法,使散文更容易打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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